所以,方才他如此冒犯帝煜,帝煜放过他并非因为心软,也并非因为帝王恩宠,而是因为帝煜早就拿捏了他的把柄。
朕有何惧?
帝王漫不经心的语调历历在耳。
好一个…朕有何惧。
“少君!”
“少君…”
“少君?”
不黑不安地呼唤着面带笑意的傅徴,傅徴掀开眼皮,血色消失在眼底,他淡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傅徴捏诀施法,略显狼藉的仪容恢复如初,他转动手腕上的青龙镯,浮光闪动,鱼尾化为双腿,他一撩衣摆从容落座,淡漠道:“不黑,前几日我试图联系神族,可惜一无所获,你有通晓古今,可知为何?”
不黑龟壳闪烁着灵光,思索着说:“神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神迹了,许多宗门曾言,帝煜用了逆天的法子得以永生,因此触怒神族,神族从此便抛弃了神州。”
“无稽之谈。”傅徴轻嗤。
傅徴同神族打交道多年,虽然未曾真正见过神明真容,可也知晓神族并无好恶之分,他们更像是天地法则的执行者,无形无状,无悲无喜。
若是帝煜实在不堪,神族岂会容他万年?用神火烧了便是。
神火?
傅徴倏地睁开眼睛,他想起了紫薇台那场经久不绝的天火…是致使他身亡的那场火。
傅徴很快就摇了下头,那场莫名出现的火应当不是神火。
不然的话,也太过大材小用。
他问:“我要如何得知神族踪迹?”
“占星楼。”不黑说:“当年少君与神明的联络之地,带我去那里即可。”
傅徴思索道:“如今的紫薇台乃后世重建,更别提占星楼了,早就被烧没了。”
当初的占星楼是世间最接近鸿蒙灵境之地,鸿蒙灵境乃神明所居之地。
“若是占星楼的残址呢?”傅徴询问。
不黑苦恼道:“总得试试才能知晓。”
傅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呀呀呀呀呀~好巧啊,阿溪。”褚时翎笑眯眯地走到九方溪跟前,自来熟地问:“你在陛下寝宫外头作何?”
九方溪不欲多说,淡淡道:“等人。”
“等你那只小王八?”褚时翎笑问。
九方溪抱着佩剑转身,“与你何干。”
“嗐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,古语有云,救命之恩…”褚时翎笑盈盈地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当涌泉相报。”意味深长的调侃十分悦耳。
九方溪和褚时翎以及褚时翎身后的宫人同时俯身行礼。
“见过少君。”
傅徴颔首: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探究的目光逡巡在九方溪和褚时翎二人之间,他含笑道:“九方将军救过褚大人?”
九方溪难得抢先在褚时翎前头开口:“陈年旧事,不值一提。”
傅徴打量着神色各异的两人,微微一笑,他将不黑递给九方溪,和声道:“劳你多加照料。”
九方溪称是应下,之后便告辞离开。
傅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褚时翎,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他轻笑道:“说来褚大人与阿溪的年纪相仿,且都尚未婚配,需要本君向陛下提一提吗?”
褚时翎随性笑了笑,不以为意道:“多谢少君好意,不过九方将军是巾帼英雄,在下属实配不上。”
傅徴赞许地颔首:“不愧是大人,颇有自知之明。”
褚时翎:“……”
他脸色十分精彩,无语过后,他朝后抬手,样貌精致的少年低头上前,轻声道:“参见少君。”
傅徴朝褚时翎微微挑眉。
褚时翎含笑解释:“少君身体尚未痊愈,陛下觉得由同族之人照料最为妥当,这才将渔舟派遣过来,与少君同住在陛下寝宫。”
“陛下是真的担心我的身体?”傅徴的目光从少年白瓷般的肌肤上滑落,勾唇一笑,漫不经心地问:“还是想效仿娥皇女英?”
褚时翎眼前一黑:“……”任他巧舌如簧,可这如何回答?
“爱妃何必为难褚爱卿?”帝煜冷不丁地出现在傅徴身后,他现在用瞬移符已经是游刃有余了,他搂上傅徴的腰,温柔道:“有事直接问朕即可。”
傅徴脸色黑沉,爱妃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