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沉沉压在身上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傅徵等不来嬴煜的解释,他用力圈紧嬴煜的身体,道:“说话。”
这近乎咄咄逼人的态度恼了嬴煜,他猛地推开傅徵,火冒三丈道:“为何你总要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?战场上刀剑无眼,谁能不受伤?”
傅徵被他推得后退半步,眼底寒意骤浓,“我给你的护身符呢?”
嬴煜胸膛剧烈起伏,梗着脖子硬声道:“朕身为皇帝,岂能独善其身?”
傅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,“所以,你是故意不用。”不是疑问,是断定。
嬴煜被他这冷淡态度刺得心头一紧,烦躁道:“朕若只顾自身安危,置将士于何地?何况潮涯的目标是朕,朕总不能…”
傅徵抬眼看向他,目光凉薄,不带半分温度地打断他:“陛下既然连自身都护不住,又谈何护天下、护将士?”
他顿了顿,淡淡开口,每一字都像冰珠砸在人心上:“陛下执意赴死,谁也拦不住。只是陛下下次再这般任性,不必急着回来见臣。”
“傅徵!你以为朕猜不到那护身符的用处吗!”嬴煜红着眼,一字一顿:“朕宁可死在南海,也不要用你的命来换朕的命!”
下一瞬,风骤然凝固。
傅徵猛地回身,指尖一扣,精准扼住嬴煜的脖颈。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,硬生生将人按得踉跄后退。
“砰——”
伴随着空间扭曲,两人重重砸在紫薇台内殿的床榻上,锦垫翻飞。
傅徵居高临下压住他,指节仍抵在嬴煜颈侧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尽数冰封,冷得像万古寒潭。
第138章 天命(六)
“放手!傅徵…放!手!”嬴煜拼命攥着傅徵的手腕, 视线渐渐发虚。望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,他心头寒意骤起,挣扎越发剧烈, “放手!给朕…松开!”
“傅徵!你疯了吗?!”
嬴煜气息几近断绝, 胸口剧烈起伏,连挣扎都开始发软。
傅徵倏地松手, 嬴煜像一尾濒死的鱼骤然触到水体,猛然大口喘息。
可喘息才到一半,温凉而暴戾的吻便狠狠堵下, 将他所有呼吸截在喉间, 一口气憋得嬴煜不上不下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傅徵…你放…肆…”
傅徵扣死嬴煜后颈, 俯身碾着他柔软的唇,绵长而霸道的气息直渡嬴煜肺腑, 灵力缠着凉意撞进他空滞的胸腔,带着掠夺般的占有, 把窒息的空茫一寸寸填满。
榻边纱帘被术风猛地卷落,沉沉罩下,将外界天光彻底隔绝, 只余一室昏昧暧昧。
嬴煜浑身脱力, 仰着头被动承受, 眼眶被逼得泛红,水汽漫在眼底, 晕开一片乱七八糟的湿意。
他喉间溢出细碎破碎的轻喘,双手死死抓住傅徵的衣襟。
直到傅徵稍稍退开,一缕晶莹银丝黏在两人唇间,被拉扯得细长, 在昏暗中泛着暧昧的光。
傅徵指腹摩挲着嬴煜颈间淡红指印,眼底暗潮翻涌,冷意与疼惜绞成一团。
“陛下不是想寻死吗?何苦再挣扎?”他轻声开口,语气凉得刺骨,话音未落便再度低头,狠狠咬住嬴煜泛红的唇角。
轻啃慢碾,力道带着近乎痴缠的糜烂,把所有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后怕,全揉进这不讲道理的亲昵里。
纱帘轻晃,光影暧昧纠缠,将一室失控尽数吞没。
嬴煜缓过神,怒意在胸腔轰然炸开,他猛地扬拳,带着滔天怒火砸向傅徵。
傅徵及时偏头避让,却还是慢了一瞬,重拳狠狠砸在他下巴上,闷响一声。
嬴煜喘着粗气,眼底烧得通红,厉声咆哮:“你太放肆了!朕何时说过朕要寻死?”
他撑着身子半坐起来,领口凌乱,眼眶依旧泛红,却只剩灼人怒焰:“朕的意思是不准你用自己的命换朕的命!不准你耗损灵力,不准你为朕涉险!你听懂没有!?”
一声高过一声,嬴煜简直要气疯了。
傅徵下巴被砸得泛红,指尖轻蹭过那处刺痛,抬眼望着盛怒到失控的帝王,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为何不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