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\t\tChapter4
白彦洋端着一杯酒坐在黑暗的房间里,窗外霓虹灯打在微微摇晃的酒液上,反射出奇异的光芒。傅鸣这个人,有太多和凤鸣相似的地方了,但白彦洋又不能确定这是否为同一个人。他想去调查傅鸣,但总觉得刚认识几天的人,把人家祖宗八辈都查一遍,太冒犯了。可是不查,他又想知道傅鸣到底是谁。
这些年来,白彦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满怀希望中去查凤鸣,可往往得到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。太多次的失望而归,让白彦洋却步了,他不想再经历希望落空的滋味。至于傅鸣,白彦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,看着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一个小漩涡,他喃喃道:“大概在这个世界上,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吧……”他的话里带着他自己也不确定的语调。
如此过了几天,傅鸣给白彦洋发来了最终设计图稿,按照他的要求增加了一个桌球室。白彦洋拿着手机给傅鸣回复消息,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,打好的字删除,「傅设计师,你觉得黑色、棕色、红色大门,哪个更好看?」
消息发过去过了几分钟,傅鸣回复过来,「我个人比较喜欢黑色大门,但主要还是看你更喜欢哪个颜色」
白彦洋想继续给傅鸣回复消息,但嫌打字太慢,索性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去,那边很快便接通了,傅鸣问:“白彦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工程队给我推荐红色大门,说是更符合现在的审美。但我不喜欢,我也更喜欢黑色,不为别的,耐脏。”
傅鸣在这边愣了下,他想起来曾经白彦洋问过他喜欢什么颜色,傅鸣想了想回答黑色,应付白彦洋的理由就是耐脏。但傅鸣之所以说黑色,只是因为那时他的前途一片漆黑,看不到光亮,所以才说喜欢黑色。
傅鸣一直没说话,白彦洋看了一眼屏幕,也没挂断,“喂?傅设计师?你还在听吗?是网络不好吗?”
“没有,我在听。”傅鸣清了清嗓,继续说:“如果白彦先生更喜欢黑色大门的话,跟工程队说清楚,他们会听你的。这种事还是要听甲方,他们不能擅作主张。”傅鸣说完,白彦洋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声音,随后傅鸣说:“白彦先生上次不是想找树农?我已经去问过那个树农了,他那里没有鸡爪槭,但是有罗汉松,你想要一棵吗?”白彦洋并不懂这些事,他问:“罗汉松好吗?”
“有长寿的寓意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白彦洋敲着桌面,跟傅鸣确定了要罗汉松,“傅设计师,遗城哪里有花鸟鱼虫市场?我想去买些花种在庭院里。”
“在旧巷,那有个很大的花鸟市场,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“我现在就有空!”白彦洋显得很兴奋,但傅鸣挺为难的,他还在上班,实在没时间过去。“傅设计师,你是不是不方便?没关系,我们可以再约时间。”傅鸣想了想,他们6点下班,从山月居开车到旧巷快的话,三十几分钟就能到,如果遇到堵车就不好说了,但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小时,天黑的晚,有些商户都是等天黑了才收拾东西离开的,他们先去逛一逛,如果能买到合适的更好。
“我6点下班,你来山月居,我带你去旧巷。”
“好的,6点我准时等在山月居门口接你下班。”
挂了电话,傅鸣很无奈地笑了笑,白彦洋还是像儿时那样,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。
6点下班,傅鸣从山月居出来就看到白彦洋那辆熟悉的跑车停在门口,他正背靠在车门上抽雪茄,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滑动着屏幕。傅鸣不由地再次感叹,当年的小孩儿终究是长大了,高高帅帅的,应该会有不少Omega喜欢他。傅鸣心里升腾起一种,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。
“白彦先生。”傅鸣低声唤他,白彦洋转过身,笑了出来,“傅设计师,下班了。”两人坐上车,白彦洋说旧巷距离山月居还挺近,他刚才在手机上找到了一条近路,能缩短两分钟的车程。傅鸣想说那条近路并不好走,因为是一条小街,常年被各种摊贩占据着,很多人走那条路都是为了买些便宜的蔬菜水果。
看白彦洋兴奋地模样,傅鸣斟酌再三还是开口:“那条近路不好走的,你还是走大路吧。”闻言白彦洋转头不解的看了看傅鸣,在要拐弯时还是选择直走,“你是本地人,我听你的。”傅鸣跟白彦洋解释那条近路,他不想让白彦洋有所误解,而他又习惯了遇到事情先解释清楚,他不想被人曲解他的本意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还好你告诉我,不然我开车过去肯定难走。谢谢你啊,傅设计师。”白彦洋说着扭头对着傅鸣笑了笑。傅鸣表示没什么。
他们开车到达旧巷,说是旧巷,就是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市场,刚进入就是卖小猫小狗的,还有些卖爬行动物,往里面走才渐渐有些卖花草的。白彦洋不懂花草品种,傅鸣更是不懂,只是看到熟悉的茉莉花和兰草,白彦洋会蹲下身细细观察,发现这些花草和他家里,他母亲种的那些很不相同。虽然花草都是一样的,但就看品相不如他母亲养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白彦洋和傅鸣走的很近,胳膊都几乎贴在一起,白彦洋低声说:“刚才那家卖的茉莉花,和我妈妈种的不太一样。我说不上来哪不一样,但就是看着不对。”傅鸣只是笑笑,也没接话。他母亲种的花草自然是最好的品种,哪是这种市场能见到的名贵花草。
他们又逛了一会儿,白彦洋在一株花前驻足,白色的花瓣,花蕊却是紫色的,这种花白彦洋还是第一次见到。老板见白彦洋穿着打扮不俗,便上前询问:“先生好眼光啊,这是雪里紫玉,芍药花的一种。”老板说着遗城方言,白彦洋是一个字都没听懂。他侧头去看傅鸣,想从他这得到翻译后的解释,但看傅鸣也是微皱着眉头,显然也没听懂老板说了什么。
白彦洋略严肃地盯着傅鸣,他记得初次见面傅鸣就说过他是本地人,既然是本地人,对于老板的方言,他应该能听得懂。所以,是为什么他也会表现出一副,没听懂的样子?
白彦洋微微笑着解释:“老板,我是外地人,你说了什么我听不懂。”老板听完白彦洋的话,带着遗城口音说:“哦呦,外地人呀?先生稍等啊,我让我家孩子过来。”不一会儿,老板就和一个年轻人从屋子里走出来,“快,你跟先生说。”老板拍了拍他孩子的后背,他便跟白彦洋说清楚这株芍药花。
白彦洋看看芍药花又看看面前的年轻人,他问:“你是Beta?”那人一怔,因为他们就是卖花的,没人会问他们的性别。傅鸣微微偏头看白彦洋,不明白他忽然这么问是想做什么。那人应声,白彦洋指着芍药花说:“家里正在装修,不然我就把这盆花买走了。”白彦洋是真喜欢这株芍药,可是他的房子现在不适合养花。
傅鸣见白彦洋看着芍药满脸遗憾的模样,他想了想试探着说:“要不,先放到我家?等你的房子装修好了,我再给你送过去。”白彦洋高兴地伸手握住傅鸣的手腕,“可以吗?”傅鸣说可以,白彦洋就把这盆芍药买下来了。白彦洋抱着花盆继续和傅鸣逛,他看了眼白彦洋怀里的花盆,有点儿后悔刚才的话了。
傅鸣还是像儿时那样,见白彦洋可怜的模样,会忍不住想帮他,但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早就不是小时候那样了。白彦洋甚至都没有认出他是谁,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很普通的室内设计师。他这样冒然开口,会不会显得不稳重?白彦洋如果喜欢芍药,可以从禹北找更名贵的花种,何必纠结这一株花。
两个人又逛了逛,白彦洋看时间晚了,邀请傅鸣吃晚餐,“我一直很遗憾,上次没有请你吃午餐。”傅鸣也欣然同意,不过不是去上次的小吃街,白彦洋选了家西餐厅。他想再次确定,傅鸣究竟和凤鸣有多相似。
以前凤鸣吃西餐时,对比吃中餐的礼仪更严格。白彦洋不会用刀叉,便直接伸手抓着肉吃,而凤鸣会把盘子的牛排切成小块儿,细嚼慢咽。白彦洋自己吃的满脸酱汁,像只小花猫,凤鸣会笑着帮他擦去脏污,而凤鸣的脸上总是干干净净的,就连嘴角都没有沾上多余的酱汁。但他不会强求白彦洋必须学会使用刀叉,他总说你觉得这么吃舒服的话,就这么吃吧。那时白彦洋就觉得,凤鸣过得真不容易。
一个人如果和另一个人相像的只是外貌,那么习惯是不可能一样的。白彦洋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傅鸣,那些小动作和傅鸣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小习惯,却是跟凤鸣一模一样。白彦洋在心里认定傅鸣不会是凤鸣,可是这些行为举止,吃饭时的礼仪习惯,都证明了一件事,傅鸣就是凤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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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白彦洋受邀参加一个酒会,是遗城当地一家企业老板的邀请,而恰巧这家企业最近和白彦家的银行有业务往来,白彦洋的确不好推辞才决定过来,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傅鸣。他站在欧阳鸿的身边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欧阳鸿和夫人正把傅鸣引荐给别人认识。白彦洋看着傅鸣,记忆里模糊的人脸莫名和傅鸣的脸重叠在一起,白彦洋眯了眯眼。
他往旁边走,有个人过来主动攀谈,白彦洋便和对方寒暄,眼角余光却始终注视着那边的傅鸣。见欧阳鸿和夫人离开,傅鸣落单,白彦洋有意过去和他聊几句,他想再多套一些傅鸣的话。但面前和白彦洋交谈的人一点儿都没有停下聊天的意思,话题还围绕在,想通过白彦洋的这层关系从鼎盛贷款出来。白彦洋有些烦躁地蹙起眉,面前的人恍若未觉,还在谄媚他。
白彦洋终于忍不住,不虞开口:“贷款的事,张先生可以找专门的人询问。我并不是专门负责这事的。”这时候,张丰茂才看出几分白彦洋有些不悦的神情,但贷款这事不找白彦洋,鼎盛不会轻易给他们这些小公司批款的。“白彦先生,好巧啊。”傅鸣此时走过来,他端着香槟杯跟白彦洋手里的红酒杯碰了下,“没想到能在这遇到白彦先生。”傅鸣言语间透着熟稔,仿佛和白彦洋认识很久了,他们是老朋友一般。
白彦洋端起红酒杯浅抿了口酒,笑道:“我是受欧阳先生邀请来的。”
“这么巧?我也是。白彦先生觉得这栋别墅的设计如何?”傅鸣把话题拉远了,张丰茂已经很明显的插不进去嘴了。白彦洋环视一圈,看向傅鸣说:“挺富丽堂皇。”傅鸣眼睛微弯,嘴角含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我设计的。欧阳先生今天也算是乔迁宴,所以请我来喝杯乔迁酒。”白彦洋有些惊讶地又看了看房屋装潢,没想到傅鸣还能设计的这么……暴发户似的。
不怪白彦洋这么想,这房子整体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的,土暴发户的审美。一朝成为有钱人,买了栋大房子都不知道怎么炫耀他是有钱人了,所以故意把房屋设计的金碧辉煌,好彰显他是个有钱人的事实。
白彦洋看着傅鸣问:“这是欧阳先生给你的建议,还是你自己想的?”傅鸣笑笑,没说话。设计初期他也给对方设计了几套不错的装潢,简约大气的,雍容华贵的,但欧阳鸿自己不喜欢,给傅鸣说了他的想法。傅鸣无法,只能照做。
张丰茂看白彦洋和傅鸣交谈甚欢,他呆在这也没趣,便跟白彦洋说打算离开,不打扰他们二人。张丰茂刚走两步,白彦洋叫住了他,“张先生,下周三,你来鼎盛,我让负责的人跟你聊贷款的事。我也会在。”张丰茂一怔,连连感谢。在他走了之后,白彦洋面向傅鸣吐出一口气,“还好你及时出现救了我。”
欧阳鸿和夫人招呼客人时,傅鸣已经注意到白彦洋了,他只是觉得蓦然过去不太好,当时白彦洋正跟张丰茂说着话,他没去打扰,只是偶尔看他一眼。直到后面发现白彦洋表情不好看了,他才决定过去,他怕白彦洋不高兴又跟人起冲突,就和儿时一样,一言不合跟人打架。
傅鸣和白彦洋站的有些近,鼻间能闻到一股浅浅的绿茶清香。傅鸣稍稍抬眼去看白彦洋,他正百无聊赖的喝着酒,傅鸣又靠近几分确定这个绿茶香是从白彦洋身上出来的。Beta是闻不到其他Alpha和Omega信息素味道的,傅鸣工作室里那么多Alpha和Omega的同事,他们信息素的味道他从来都闻不出来,但打从重新见到白彦洋后,他时不时就能从他身上闻到绿茶香。傅鸣很奇怪自己对于白彦洋的信息素会这么敏感,他也有Beta朋友,却从没听他们说过能闻到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味道。
傅鸣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揉了下自己的鼻子,想稍稍抵挡一下这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。这动作落入白彦洋的眼里,他出门时没有喷香水,身上只有信息素的味道而已,难道他不喜欢?白彦洋往后移了两步,这时欧阳鸿和夫人过来招呼白彦洋,先是连连感谢白彦洋百忙之中前来参加他的乔迁宴,再来说是怠慢了白彦洋,还望他不要怪责,最后就是和白彦家合作的事情。傅鸣在旁边站着,对于他们聊的内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根本不往心里去,而且他也确实听不懂。
杯中香槟酒的气泡渐渐稀少,傅鸣借故离开,把香槟放在了一旁的酒桌上,拿了个小盘子从长桌上挑一些他想吃的食物。傅鸣并不喜欢这种场合,阿谀奉承,溜须拍马,他自认不是八面玲珑的人,做不到事无巨细的程度,他宁愿在家吃泡面,都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里吃昂贵的鹅肝。
“不喜欢这里啊。”白彦洋突然在傅鸣身后出声,把他惊着了。他转回身,还有点儿心有余悸,“白彦先生,不要这样忽然开口说话。你没听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?”白彦洋表情动了动,他的记忆里凤鸣的胆子也不大。凤家老宅的院子里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树,夏天偶有知了趴在树上叫,那时白彦洋爬到树上抓知了想给凤鸣玩儿,谁知他吓坏了,让他快点儿扔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白彦洋诚恳地道歉:“真是非常不好意思,我没想吓你。”傅鸣这时也收敛了心神,见白彦洋这么真诚的表达他的歉意,他也不好再说什么,侧头看了眼桌上的食物问:“白彦先生也饿了吧?想吃什么?我帮你拿。”白彦洋垂眸看了看长桌上的食物,都没什么兴趣,瞥了眼傅鸣盘子里的东西,眼睛微微一转伸手端走了他的盘子,“我看傅设计师盘子里的食物就挺好。”
傅鸣刚张嘴要拒绝,眼看着白彦洋拿着叉子吃了口牛排,他说:“白彦先生,这是生蚝,你对海鲜过敏,不要吃啊。”白彦洋的动作停下,他抬眸看向傅鸣,眼神透着凌厉,看的傅鸣心下直呼不好了。白彦洋放下盘子,抬手抹了抹干净的嘴角,“傅设计师怎么知道我对海鲜过敏?”傅鸣咽口水,下意识摸自己的耳垂,“你……你之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之前告诉你的?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白彦洋好像真的陷入到这件事的自我怀疑中,他看向天花板,在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告诉了傅鸣这件事。傅鸣深吸一口气,笃定道:“嗯,你之前说过的,我记住了。”
“哦,是这样,我都忘了跟你说过这件事。”白彦洋换上温柔的笑脸,随意说道:“我很少会告诉别人我海鲜过敏的事,只会和别人说我有忌口的。”傅鸣垂眸低头,嗯了声,“我去拿别的东西吃。”他快速说完转身就走,生怕再待下去会被白彦洋发觉出什么。
白彦洋在傅鸣转身后,眼睛眯了眯,他确定他从没有跟别人说过他海鲜过敏的事,就如他自己所言,他只会说他有忌口的,却不会跟别人说他对某种食物过敏。而知道这件事的人,在整个禹北也寥寥无几,凤鸣就是其中之一。小时候白彦洋在凤家吃饭,饭桌上有一道清蒸鱼,白彦洋觉得好吃便多吃了几口,谁知饭还没吃完,他浑身就起了红疹子,凤家的管家赶忙把他送去医院,凤鸣是跟着一起过去的,医生告诉他,白彦洋这是海鲜过敏,绝不可以再碰海鲜,严重会要命的。
白彦洋偏头看了眼盘子里的生蚝,他可以凭这些断定,傅鸣就是凤鸣,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,那个从禹北消失不见的人,就是眼前的傅鸣。白彦洋略微蹙眉,他忘了件事,凤鸣的母亲姓傅,在禹北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,或许他之所以改姓,就是不想让凤家的人找到他吧。
天天被锁在家里,不准任何人见他,家里的那几个下人也都不愿意搭理他,如果不是白彦洋每周偷偷去找他玩儿,给他带一些外面的新鲜东西,凤鸣怕是早抑郁而亡了。想到这,白彦洋不想和他相认了。现在的他,是自由的傅鸣,不是被锁在家里的凤鸣,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再也不用忍受严苛到变态的教条规训。
白彦洋拿着叉子戳着那个生蚝,就当不知道这件事,就当他没有认出凤鸣,他只是白彦洋的室内设计师,仅此这一个关系而已。合作结束,就不会再见面了。白彦洋这么想一想心里很不舍,他从小就喜欢凤鸣,只要有机会光明正大去凤家的话,他便会一直跟在凤鸣的身后,做他忠诚的小跟班,哪怕被人取笑说是凤鸣的跟屁虫,他也不在乎。
明明小时候可以无所顾忌的跟在凤鸣身后,为什么长大了反而要变得这么陌生和疏离?
白彦洋放下叉子,看着那个被他戳的已经不能吃的生蚝,叹了口气,“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他转过身去寻傅鸣的身影时,看到他手里端着杯酒,面前站着一个人,好像是在劝酒?白彦洋皱着眉走过去,快走近时才听清楚那人的话,是想请傅鸣喝杯酒,他刚买下一栋中式园林别墅,想让傅鸣给他设计室内装潢。白彦洋快走几步,从傅鸣手中把酒杯拿过来,一饮而尽。
白彦洋的动作非常快,傅鸣还在发愣时,白彦洋的酒都喝完了,“好了,喝完了。”白彦洋拿着高脚杯晃了晃,脸上是得意的表情,好像做了什么好事,亟待夸奖的小孩子似的,傅鸣微微弯了嘴角。“白彦先生?”白彦洋的酒喝完了,那人才唤他。白彦洋上一秒看着傅鸣时还是温柔似水的表情,下一秒眼神移到对方的脸上时,冷的跟数九寒天似的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,不认识,没见过。他重新面向傅鸣,又是春风拂面的笑脸,“刚才吃的东西不好吃。你之前带我去吃的那个小吃街,我想去那吃东西。”
“啊?小吃街?”傅鸣怔愣愣地被白彦洋拉着往前走,白彦洋和欧阳鸿打了招呼,便带着傅鸣离开了。坐上车后,白彦洋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,傅鸣才反应过来的问:“你真要去小吃街啊?”白彦洋维持着系安全带的姿势,对着他笑道:“对啊。虽然这里的东西也能吃,但我还是更想吃遗城的小吃。”上次他们去小吃街只吃了一碗馄饨,白彦洋还心心念念着其他没吃过的小吃。
傅鸣无奈一笑,果然还是个孩子,好好的饭不吃,偏惦记着那点儿小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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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彦洋开着车和傅鸣再次来到小吃街,越到晚上,小吃街越热闹,街口处的停车位早就停满了车,白彦洋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停车位,只好把车停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。下了车,两个人走到小吃街,琳琅满目的小吃看的白彦洋每样都想吃一口。
傅鸣抬手看了看时间,8点45分,这个时间他一般都会在家里了,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夜晚的小吃街这么繁华。白彦洋走到一个小摊前,指着桂花糕问老板多少钱,买了一份,双手捧着桂花糕兴高采烈地朝傅鸣走过来,“这个桂花糕闻着好香啊。”想到小时候,白彦洋也是这样,得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,自己不舍得吃,特地拿过来给傅鸣品尝。
傅鸣捏了块儿桂花糕放进嘴里,甜甜的糕点果然很好吃,不过他对于甜食实在没那么喜欢,只吃了一块儿就没有再吃了。倒是白彦洋,还是和儿时一般,喜欢这些甜蜜的小点心。
两个人一路逛一路吃,白彦洋的嘴就没停下来过,看到什么他都想吃,最后他揉着肚子说:“吃饱了,可是还有好多没吃到啊。”白彦洋很是遗憾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吃街,“遗城怎么有这么多我没吃过的,好吃的东西啊。”傅鸣在旁边听着他的话,没忍住笑出来。不是好吃的多,而是白彦洋不挑食,什么他都觉得好吃。
“你想吃的话,我们明天可以再来。往前走一点,有个面馆,他家的三鲜面也很好吃。”傅鸣说着给白彦洋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面馆,外面摆着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。白彦洋看了看,转向傅鸣说:“我们去吃一碗吧?”傅鸣眨眨眼,还没回应白彦洋就被他拉着手腕朝面馆走,“你不是说吃饱了吗?还能吃得下去?”傅鸣跟着白彦洋一路过来也吃了不少东西,而在欧阳鸿的家里他也吃了些,现在是吃不下了。白彦洋扭过头笑道:“我们分一碗就可以了。”傅鸣不得不佩服白彦洋的肚子,能装得下这么多食物。
因为人多,他们还等了一会儿,两个人点了一碗三鲜面分着吃。白彦洋先把碗里细碎的葱花和香菜挑出来,然后才把面分给傅鸣。傅鸣看着白彦洋的动作,又想到了儿时,白彦洋也会把他不吃的葱花香菜挑出来,说你不吃的东西给我吃。白彦洋把面碗推给傅鸣,他道了声谢谢,白彦洋说:“你不吃的东西,我吃就好。”傅鸣微微蹙眉,他在心里安慰自己,只是巧合罢了,白彦洋不会认出他是谁,可他做的事说的话,都和小时候一样,不由得使傅鸣紧张起来。
吃完了面,傅鸣看了眼时间,10点多了,手机上有来自他母亲的消息,问他什么时间回来。傅鸣站在面馆旁给他母亲回复消息,白彦洋开口:“我去开车,你慢慢过来就好。”傅鸣从屏幕里抬头看向白彦洋应声,等他把消息发送出去,才慢慢往出口走。
傅鸣仔细想了想,他最后一次见到白彦洋是他12岁前的一周,他分化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,他也是从别人那听说,白彦洋分化成了Alpha,而他是一个Beta,按照性别来说他们之间要避嫌了。所以傅鸣一直很坚信,白彦洋记不得他的样貌,根本不会认出他来,即便他和以前一样不爱吃葱花香菜,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。但今天的种种,让傅鸣重新审视他和白彦洋相处的点点滴滴,如果有什么地方错漏,他得想办法圆回来,不能让白彦洋发觉他就是凤鸣。
“哎呦,这是个Beta。”有人出现拦住了傅鸣的脚步,他皱着眉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,这人明显喝多了,身上的酒臭味儿特别重。Alpha笑眯眯地朝傅鸣走过来,他往后退,他就紧跟一步,傅鸣眼底露出嫌恶,“先生,我不认识你。”Alpha又走近一步,傅鸣往后退。“现在不就认识了吗?”那人说着话伸手拽着傅鸣的手腕,细白的手腕在男人眼里仿佛就是最好的勾引,他拉扯着傅鸣靠近自己,酒臭味儿熏得傅鸣紧锁眉毛偏头躲避,“Beta,陪我去个好地方吧。两千,怎么样?”傅鸣瞪着Alpha,他在想怎么脱身,一只手出现掰开了Alpha钳制傅鸣手腕的动作,接着傅鸣被人拉到身后,他看到白彦洋冷厉的侧脸。
“他是我的人,你给我滚开。”白彦洋开口的瞬间,傅鸣觉得他声音同样冷的吓人。Alpha也不恼,他拍了下白彦洋的肩膀,和他商量:“兄弟,这么漂亮的Beta不多见,不要这么小气,分享一下啊。”白彦洋被激怒了,他刚抬起手要揍面前的Alpha,被傅鸣拉住了另只手,“白彦洋,别惹麻烦。我们走吧。”白彦洋垂眸想了片刻,还是听傅鸣的,他把傅鸣护在怀里要走,但Alpha不高兴了,他扯过白彦洋的胳膊,怒道:“不就是个Beta吗,有什么宝贝的!我给他两千,这已经是很多Beta都拿不到的钱了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傅鸣微微低着头,平庸的,毫不起眼的,无能的,便是所有Beta的标签,是他们付出一生都无法洗掉的。即使有非常优秀的Beta出现,他们也会说这个Beta一定是爬上了某个Alpha的床换来的,他们不会有那么优秀的能力。而Beta很难找到高薪的工作,很多Beta需要打两三份工才能勉强糊口。曾经,在傅鸣分化成Beta后,他也幻想过,若有一日他能掌权,定要给所有Beta平权,让他们享受应有的权利。可现实教会了傅鸣,何为幻想。
“一个Beta,乖乖跟我走,他又不吃亏!”Alpha看白彦洋和傅鸣都没说话,又再次开了口。白彦洋紧握着拳头,如果不是傅鸣拉着他,他绝对要把面前的Alpha狠揍一顿。白彦洋深深吸了口气,说道:“Beta怎么了?Beta也是人,也享有人权!一个易感期和发情期到来就只知道交配的野兽,凭什么跟高贵的Beta相提并论!”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因为白彦洋的这句话愣住了。
傅鸣也怔怔地望着白彦洋,Beta在外面受委屈已经是家常便饭了,Alpha也好,Omega也罢,他们都习惯性的把欺负Beta当成理所当然的事。就像傅鸣小时候,那么多大家族的孩子聚在一起,一人一句的戏笑他,那些从大人们嘴里听来的讽刺全都说给傅鸣听,根本不管这些话对傅鸣有多大的伤害。傅鸣那时站在中央,听着四面八方的讥笑声,他也问过自己,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,大家都是一样的人,为什么Alpha和Omega就比Beta高尚,Beta就活该被他们踩在脚底下,任由他们欺辱?而白彦洋,那个只有8岁的孩子,站出来保护了他,把那些取笑他的人打到在地,当时白彦洋脸上也被打得淤青了,他还笑着说没事。白彦洋当时还对傅鸣说过一句话,“凤鸣哥哥,以后谁再欺负你,我还打他!我长大了,我可以保护你!”就如此时此刻,他又一次保护了他。当所有人都避傅鸣如蛇蝎时,只有白彦洋拉着他的手对他展现了善意。这种感觉,傅鸣只在白彦洋这里感受过。
傅鸣微微露出了笑容,过了这么多年,能安慰他的还是面前的孩子。
傅鸣拉着白彦洋的衣袖,柔声说:“白彦洋,我们走吧。”傅鸣不是怕惹事,他只是不想白彦洋再因为自己和别人起冲突。傅鸣还记得当时白彦洋因为他和别人打完架,傅鸣的父亲因此把他关在屋子里好久,让他好好反省,为什么作为最大的孩子,他不拦着白彦洋和别人打架,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无法面对白彦绍辉。
“对我的朋友道歉!”白彦洋并不想就此放过Alpha,他依旧冷着声音。Alpha跟听到什么笑话一样,指着自己说:“你让我给Beta道歉?开玩笑啊!”白彦洋动作快速地抓住Alpha的衣领,释放着他的信息素,“我说,道歉!”Alpha自然也不甘示弱,他同样释放信息素和白彦洋对抗。但信息素只是一方面的,白彦洋揪着Alpha的衣领把他扔在地上,刚要上前被傅鸣再次拉住了,“白彦洋,不能打架!”喝醉的人没什么力气,Alpha被白彦洋推倒在地后,一时都没起来。
“傅鸣,他这样侮辱你,你还能忍?!”白彦洋维持着要冲上去揍人的架势,扭着身子看傅鸣。他点着头说:“不是你说的吗?我是高贵的Beta,自然不会跟一个野兽计较。”白彦洋顿时没了气焰,他那是说给Alpha听的,反被傅鸣听到了耳朵里。
白彦洋站直低头看了一眼还半躺在地上的Alpha,啐了口,“真是给Alpha丢人!”他转身跟傅鸣离开,身后有些窃窃私语,白彦洋哼了声,他才不管那些人会说什么。
走出小吃街,白彦洋的挡风玻璃上夹了张罚款单,因为小吃街的出口处不让停车,他去接傅鸣耽搁了点儿时间。白彦洋拿走罚款单,团了团扔到了车里,“他们就指着罚单开薪水吗?”傅鸣想或许白彦洋的火气还没完全散去,正好借着罚单发泄出来。傅鸣想了想,几步走到白彦洋身前说:“你不是小孩子了,遇到事情不要总是用暴力解决。”白彦洋看着傅鸣,不服气的问:“你说,用什么办法能解决暴力?”傅鸣一怔,半天没说话。白彦洋微微弯着腰看傅鸣,“傅设计师,有些人你不使用暴力,他们是不会害怕你的。仁德,是同样给有仁德的人,不是给只会使用暴力的人。”白彦洋直起腰,他的眼睛微垂,嘴角向上勾起,露出上位者睥睨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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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戈今天刚到银行就听到同事说,一会儿要来领导视察工作,柳戈换好职业装凑过去问:“什么领导来视察工作啊?”同事转过身看着柳戈说:“你没听说吗?我们银行来了个新的副行长,是白彦家的大少爷。”之前银行里就流传着白彦家要派人来遗城银行的事,但那个人是谁,什么时候过来却一直都没下文,柳戈以为只是传言,没想到今天来了。
看时间差不多了,他们便来到工位上准备开始上班。大清早办理业务的人不是很多,柳戈负责的窗口刚办完一个客户,有人过来了。“先生你好,要办理什么业务?”柳戈微微笑着,尽显职业素养。白彦洋坐在椅子上,他没回应柳戈的问题,而是先在窗口附近来回看了看,早晨客流量不多,他们仅开设了两个办事窗口,这点他倒是理解。
“先生,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柳戈脸上的表情略微严肃了些,可能是看白彦洋一直打量他们银行的目光凝重,他有种对方不是来办理业务而是来找麻烦的感觉。白彦洋的眼神落在柳戈身上,上下扫视一番,开口:“你是Beta?”柳戈表情一顿,眉头微蹙,“是的。先生,如果不是办理业务的话,请不要坐在这里妨碍其他人。”
因为是Beta,柳戈也是不断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,就连这份工作也是因为当时和他一起应聘的Omega突然不想干了,他们临时招不到人才勉强用他。
白彦洋没有因为柳戈不客气的语气不虞,他反而笑了出来,“你们Beta是不是都挺介意别人提起你们的性别。”傅鸣也是这样,最开始白彦洋说他是Beta时,他就认为白彦洋是怀疑他的创意能力不如Alpha和Omega。柳戈眉头皱着,觉得面前的人有毛病似的,来银行也不是办业务,好像就是想找个人聊天,“先生,我们这是银行,不是公园。你想找人闲聊,麻烦出去随便找个公园。”
“对不起,打扰你工作了。”白彦洋笑着说完起身出去了。
外面站着鼎盛的行长,他陪着笑脸迎上来,“白彦少爷,我们的柜员态度还是不错的吧?我们平时都非常注意这方面的问题。”白彦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雪茄盒,抽了一支点燃,吐出烟圈后说道:“柜员没问题,但也只是Beta没问题。眼高于顶的Omega,连回答问题都透着不耐烦。”行长表情僵住了,白彦洋抬脚往前走了两步,侧过身看向行长,“哦那个Omega还说,他是行长的人,就算我投诉他都没用。”白彦洋拇指和中指夹着雪茄,食指弹了下烟灰,再次开口:“我记得罗行长已婚啊,去年又添了对儿双胞胎?罗行长的家庭如此幸福,就是我们鼎盛最好的宣传。”
上流社会对于家庭美满幸福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,最简单的就是夫妻要和睦,出轨包养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丢人的事,即便有人还是忍不住偷腥,但只要是背地里的,没有闹到明面上,都会默认夫妻感情好。若是离婚,很多人都不会跟这家人来往了。连婚姻都无法保证,那么还能保证什么?
罗行长还想解释,郝轩拦住了他,“罗行长,关于那个Omega,你还是先把他处理好吧。这样污蔑罗行长,对您的人品和家庭都是不利的。”看看郝轩,罗行长点了点头,但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。
白彦洋不按套路走,因为他是生面孔,虽然挂着副行长的头衔,但也是今天才正式到鼎盛上班,而这之前他们谁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,那些柜员更是不知道白彦洋。他这微服寻访打得罗行长措手不及,都没能来得及给Omega打声招呼白彦洋就以客户的身份进入银行里,且不准他们领导层陪同。
白彦洋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现在来了又搞这一出,罗行长一点儿准备都没有,能不让他气恼吗?还有那个Omega,平时嚣张就算了,明知道白彦洋这几天就要过来,还不收敛一点儿。工作保不住,可不能怪他。
白彦洋并没有和Omega有直接接触,他坐在等待区时,看到有个上了年纪的人过来取钱,可能是耳朵不太好,Omega重复问了两遍他的问题,老年人听得不真切,便又问他说什么,Omega不耐烦了,吼着说听不见别出门办事,耽误时间。老年人大概这次听到他吼的内容,连连道歉,声称自己耳朵不太好,听不清。Omega翻白眼,骂了句难听的,白彦洋才出面说他态度不好,他要投诉他,Omega说他是罗行长的人,投诉没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中午下班前,Omega已经被罗行长辞退了,白彦洋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Omega的哭闹声,说他要见白彦洋解释清楚,郝轩在外面拦着他不让进去。白彦洋转着椅子面向窗户,鼎盛的位置在遗城市中心金融街,他们在这里有单独的一栋楼,虽然楼层不高却都属于鼎盛。而鼎盛距离山月居,最快车程也就半小时。白彦洋拿着手机在手里翻转了几下,想好了说辞,给傅鸣发了条消息,请他吃个午餐。
正好也临近午休,傅鸣听到手机响了声,他刚偏头看了眼想知道谁给他发消息,被一个小姑娘扑到怀里,他忙接住她,“小石榴啊,你要撞死我了。”4岁大的小女生力气不大,但架不住冲劲儿大,傅鸣搂住她,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,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,“你是真病了还是装病啊?”小石榴吸吸鼻子,又揉了揉眼睛,搂着傅鸣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说:“病了呢,早上妈妈还给我吃了药。”
傅鸣抱着她拿起手机,看到是白彦洋给他发消息,想请他中午吃顿饭,庆祝他第一天上班。傅鸣单手给白彦洋回复消息,说中午有点儿事不能过去了,晚上再回请他。小石榴歪着头看手机屏幕,最近她父母刚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字词,但傅鸣打的那些字她看不懂。
傅鸣回复完消息看小石榴盯着他的屏幕仔细看,好笑道:“看得懂吗?看得这么认真。”小石榴摇摇头,“我只认识自己和爸爸妈妈的名字。”想到什么,小石榴兴奋地跟傅鸣说:“我还会写自己的名字。”傅鸣笑了出来,“这么厉害啊,都会写吗?”小石榴很骄傲地点头,“周慕歌和小石榴,我都会写。但是我不喜欢我的名字,好多笔画。”傅鸣笑着把小石榴放在地上,从他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,“给你的奖励,拿走吃吧。”小石榴接过饼干道了谢,高高兴兴地要拆开。
“小石榴,又偷吃。”周铭生突然出声,吓得小石榴赶忙把手里的饼干藏到身后,“我没有。”
“还学会撒谎了。”周铭生蹲下身,伸出手对小石榴说:“见者有份哦,我们说好的。”小石榴噘着嘴吧不愿意分享,“我不想和爸爸分。”说明自己的想法,并且很直接的拒绝对方,这也是周铭生对小石榴的教育方式。可以分享,但必须是你愿意,如果不愿意就要说出来,不能让自己受委屈,自己的感受是第一位的。
周铭生爱怜地摸了摸小石榴的头发,站起身跟傅鸣说话,时不时垂眸看一眼女儿,见她撕扯着包装袋没撕开。小石榴拉着周铭生的衣摆叫他,周铭生话没停,自然地从小石榴手里拿过饼干包装袋撕开给了女儿。傅鸣看着周铭生跟小石榴说不要吃多了,我们马上出去吃午餐了,小石榴乖乖地点头答应,拿了一片饼干吃。她像只小仓鼠,小口小口的啃着饼干。傅鸣露出浅笑,曾几何时,他的父亲也是给了他极尽的宠爱,恨不得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,只为了看他开心惊喜的笑容。傅鸣敛了笑意,垂眸偏头去拿手机,和周铭生父女一起走出去。
白彦洋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提早走了,他想去山月居等傅鸣下班。白彦洋坐在车里,他百无聊赖又开始抽烟,晚霞映照着天空,白彦洋看了眼时间快6点了,傅鸣要下班了。他把雪茄按灭,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仪容,时间显示6点整,白彦洋推开车门出去,靠在车头边。
白彦洋想着一会儿吃什么,是请傅鸣吃高级餐厅,还是去小吃街。想的入神,没注意傅鸣从山月居走出来,但他看到了白彦洋。他和周铭生说了声,朝白彦洋走过去,“白彦先生。”白彦洋抬眼看到傅鸣,立时笑了出来,“傅鸣,我来接你吃晚餐。”傅鸣露出为难的表情,今天是白彦洋正式到鼎盛上班的第一天,是要庆祝一下的,可是……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石榴,刚才答应她和她一起去接她妈妈下班。
白彦洋随着傅鸣的眼神看到路那边站着上次见过的周铭生,还有他怀里的孩子。瞬间,白彦洋仿若被雷击中一般,定在了原地。“白彦先生,你介不介意……”傅鸣的话还没说完,白彦洋开口:“是我想的不周到,打扰你了。你回去吧,我们下次再约。”白彦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,他不想在那个Alpha的面前显出自己受伤的样子,那太难看了!
白彦洋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,他开着车回去的路上苦笑起来,“我怎么忘了,他已经快30岁了,结婚生子是他必经的人生历程啊。”白彦洋捏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都凸显出来,“原来,山月居是夫妻店。”白彦洋喃喃自语:“可是凤鸣啊,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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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鸣眼看着白彦洋离开,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周铭生抱着小石榴叫了他一声,傅鸣转头应声,再回过头去看白彦洋时他的车已经不见了。
柳戈从银行出来看到小石榴朝他跑过来,他蹲下身接住女儿,抱着她亲她的脸,“小石榴,今天有没有听爸爸的话?”小石榴很乖的点头,搂住柳戈的脖子说:“傅叔叔还给我吃了饼干。”柳戈抱着小石榴边走边问:“你有没有谢谢叔叔啊?”小石榴应着,柳戈来到傅鸣身前道谢:“傅鸣,谢谢你今天帮我带孩子。我们请你吃晚餐吧。”
小石榴今天早上不太舒服就没送去幼儿园,但家里没人看孩子,周铭生才把她带到山月居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鸣和柳戈同为Beta的关系,小石榴不喜欢别人,只跟傅鸣能玩儿到一起,所以今天傅鸣算是帮着带了一天。柳戈过意不去,想请他吃个晚饭,以表谢意。
傅鸣摆手说道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时间不早了,你们快回家吧,我坐地铁回去。”柳戈说带孩子不轻松,怎么都要请傅鸣吃饭,实在不行就送他回家,被傅鸣一一婉言谢绝了,“我坐地铁十分钟就到家了,要是你们送我回去,半小时我都到不了家。快回去吧,小石榴也该饿了。”柳戈见傅鸣拒绝,也不好再说什么,把孩子放进车里,傅鸣开口叫他,柳戈转过身问:“怎么了?”
傅鸣拉着柳戈往旁边走了两步,低声说:“柳戈,你能闻到老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?”柳戈怔怔地眨眼,“不能啊。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。你能闻到你妈妈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?”傅鸣摇了下头,皱着眉说:“但是我能闻到一个Alph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,是绿茶香。”柳戈露出揶揄的笑容,“可以啊傅鸣。我们都闻不到的味道,你能闻到,这说不定是你的缘分呢。”傅鸣哭笑不得,“别开玩笑,他还是个孩子。”柳戈靠近傅鸣两步,小声问:“对方是未成年啊?”
“不是,比我小6岁。”
“嗐,就小了6岁,不是未成年就行了。”
傅鸣笑了笑,也没回答。正好小石榴等得着急了,在车里叫着妈妈,柳戈扭头应了声,傅鸣说:“快回去吧,一天没见到妈妈,想你了。”柳戈拍了下傅鸣的胳膊,回到车里,小石榴扒着车窗对傅鸣挥手,转回身对柳戈说:“傅叔叔和妈妈一样,身上香香的。”柳戈捧着小石榴的脸亲了亲她,“是吗?我们都是香香的?”小石榴重重地点头。
傅鸣拿出手机给白彦洋发消息,问他是否介意现在出来吃晚餐,但消息发送出去跟石沉大海一样,傅鸣在鼎盛银行门外站了十分钟也没等来白彦洋的消息。他吐了口气,转身去坐地铁了。
白彦洋黑暗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沮丧的表情,他丢了手机靠在椅背上。白彦洋现在很后悔,他就该在确定是凤鸣的那一刻和他相认,但是那又能怎么样?那个孩子,看上去和他小外甥差不多大的年纪,他应该很早就结婚了,即便他真的相认又能改变什么?想到第一次和傅鸣相见的场景,那个人和傅鸣那么亲近,他当时就该怀疑那是他的伴侣。谁都不怪,只怪自己没有更早一点儿找到凤鸣,在他还没有结婚前就找到他。
“改姓,我还怎么找?凤家都找不到的人,我又凭什么能找到他?”白彦洋苦笑着,他闭上眼,如果他现在和他父亲说想回禹北,不知道他父亲能不能答应。
傅鸣回到家,傅钊言还在做饭,听到门响,傅钊言在厨房叫道:“阿鸣,你回来了。先去洗手,过来帮我端菜。”傅鸣应了声,洗了手去厨房,傅钊言今天做了他喜欢的菜,傅鸣伸手捏了一块儿进嘴里,傅钊言见状带着无奈宠溺的语气开口:“让你洗手不是让你偷吃的。”傅鸣咽下嘴里的菜,端着盘子往外走,“妈,很好吃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两人坐下,傅钊言给傅鸣夹菜,问: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又和白彦家的见面了?”傅鸣吃着饭摇头,“没有,帮老周带小石榴,又和小石榴去接柳戈下班。”想到什么,傅鸣抬眸看向对面的傅钊言,他细细地嗅闻,并没有闻到傅钊言身上信息素的味道。傅钊言注意到傅鸣,他开口:“闻什么?”傅鸣摇摇头,夹了菜吃,吃了两口再次看向傅钊言,“妈,你信息素是薄荷对吧?”傅钊言闻言点头,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傅鸣戳着碗里的蘑菇,思忖道:“妈,有Beta可以闻到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吗?”
“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。不过我以前看过一篇论文,有极个别的例证,Beta能闻到特定的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。”傅钊言的话使得傅鸣蹙起眉毛,“能闻到特定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是什么意思?”傅钊言仔细想着那篇论文,缓缓叙述:“那篇论文就是Beta写的,他能闻到他伴侣的信息素味道。而他为了写这篇论文,经过了数十年的调查,只有5例Beta能闻到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。而这些人,是Beta的伴侣。这5例,还包括写这篇论文的人。”
傅鸣神色凝重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闻到白彦洋身上信息素的味道,但那股绿茶香总是在他鼻间若隐若现,如果白彦洋和他靠近的话,那隐隐约约的绿茶香更明显了。但还有种可能,信息素味道他根本闻不到的,白彦洋有很大的可能性擦了香水。
傅鸣胡思乱想,饭都没吃完谎称自己饱了,回房间去了。傅钊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他想会不会是傅鸣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,这个人信息素的味道他能闻到,所以他才一时迷茫无助。傅钊言收拾好碗筷,泡了杯茶,拿着一碟茶点敲响了傅鸣的房门。
傅鸣开门看到外面站着傅钊言,他手里拿着茶杯和茶点,淡淡的红茶香味萦绕在两人中间。“你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,我给你拿点儿点心。”傅钊言把茶杯和茶点放在傅鸣的桌子上,随口问了句:“阿鸣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傅钊言也没想过傅鸣会跟他说实话,可能他自己还需要时间慢慢想清楚。傅鸣垂眸没接话,傅钊言也没追问,转身出去听到身后傅鸣叫他,傅钊言回身看他,傅鸣说:“妈,你当初是怎么发现你喜欢他的?”这话说的莫名,傅钊言一笑,陷入回忆里一般开口:“我怎么发现喜欢他……我比你爸爸先分化成了Alpha,就跟他开玩笑,说如果他分化成Beta或Omega,我就娶他。你爸爸反过来说,如果他分化成Enigma,问我要不要嫁给他,我说可以啊。过了几天,你爸爸分化成Enigma,然后就这样定下了婚事。”傅钊言话到这,顿了顿,又说:“要说喜欢,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。只是当我发觉爱上他的那天,你都快出生了。”
先婚后爱,老一辈真会玩儿。
“阿鸣,感情这种事呢,有时候真不好说。”傅钊言朝傅鸣走近,温声说:“不要为了别人,放弃自己的人生。你有你的生活,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。知道吗?”傅鸣看着傅钊言,点了点头,傅钊言对着他笑笑关门出去了。
傅鸣对白彦洋还是和儿时那样,就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来看,根本就没往别的方向想过。现在种种说明白彦洋可能是他命定之人,他都接受不了这个变化。白彦洋没有认出他是谁,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甲乙方而已,别墅设计完了,开始装修了,他的工作也快收尾了,以后不会再有联系,那么他和白彦洋应该在这样一层关系里结束。他继续做他银行家的大少爷,而傅鸣就只是傅鸣,一个室内设计师。他们之间不该,更不能有其他关系产生。
想到这,傅鸣吐了口气,端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,他还是不习惯红茶,比起来还是回甘的绿茶更好喝一点儿。放下茶杯,傅鸣挑拣着茶点吃,顺便给工程队的人发消息,询问装修进程。他只想快点儿结尾,好让他们的关系停止发展。
白彦洋席地而坐,手边放着绿色液体的酒杯,屋子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照亮。白彦洋拿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霓虹灯晃了晃,仰头把酒灌进嘴里。高浓度的酒液刺激着白彦洋的味蕾,他没有尝到酒液中所富含的茴香,只感觉酒辣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。放下酒杯,白彦洋咳了声,又倒了一杯,他吸了吸鼻子,抬眸看着窗外,他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在凤鸣家里,和他一起躺在花园的草坪上,凤鸣给他讲述天上的星座,告诉他如果去了野外就找北斗七星,他能带你回家。
白彦洋拿着酒杯再次饮尽杯中酒,这酒的度数高,几杯酒下肚他已经晕了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摇晃着走到窗边,一手扶着窗户玻璃,在天上找北斗七星,看了半天也没找到。他颓败的转回身,跪坐在地上去拿酒瓶,“人为什么要长大,如果一直都是小孩儿多好。我们就不用分开了。”他拿着酒瓶对着酒杯倒酒,但酒全洒出来了,弄湿了身下的地毯,白彦洋索性仰着头,拿着酒瓶直接喝,最后他醉倒躺在地上,酒瓶自他手里滚落,流了一地的绿色酒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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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鸣发觉最近白彦洋好像很忙,很多时候发消息给他都是杳无音信,要不就是第二天才回复他。他今天来到望舒园,看到白彦洋的花园里已经种上了之前决定的罗汉松,还有棵流苏树。傅鸣看着那棵树想到了小时候,他家老宅就有这么一棵,每到末春时满树花朵像雪一样,非常漂亮。但傅鸣并不喜欢流苏树,因为儿时许多不好的记忆都几乎被院子里那棵流苏树见证过。
傅鸣低头往屋里走,他过来和工程队商量图纸上的装修事宜,没想到在这遇到了白彦洋。他瘦了点儿,脸色看着憔悴了些,黑眼圈也有点儿重,他咬着烟,抽两口烟咳嗽几声。
傅鸣蹙着眉走过去,白彦洋身上浅浅的绿茶信息素味道再次萦绕在他的鼻间,而这次的绿茶香还伴随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儿,实在不怎么好闻。傅鸣没忍住咳了两声,听到声音白彦洋咬着烟转过头,看到傅鸣的瞬间他眼睛里是有光闪烁的,但那光彩短暂到傅鸣都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白彦洋踩灭了烟蒂才朝傅鸣走过来。
